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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教师博客

自留地

七律.从教三十五年感赋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三十五年是与非,半生心血李桃肥。 舌耕寒暑腰何折,笔写春秋发更稀。 雕琢从来高境界,栽培无处不芳菲。 一腔壮志今犹甚,喜看杏坛雏燕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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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缘 

 

     今天星期三,本应去学校上早自习,但因市教研室组织高三“二模”考试,无需去。清晨,我照例上空中花园早锻炼。伸腿,弯腰,呼吸新鲜空气,吃早餐时,才下楼吃饭。妻子以为我去学校了,只炒了点现饭,权当早餐。谁知,我没去,见未煮粥,我老大不高兴。是啊,我习惯了,一日不吃粥,如老朋友不见面,心里觉得空荡荡的,不是滋味。
  喜欢吃粥,与其说是自己的爱好,还不如说是骨子里的依赖。我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大跃进时期的热闹我并不清楚,因是婴儿,没有印象;但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的遭遇却铭记于心。那时候,大集体,吃食堂,全村一百多号人,男女老少都在一个灶台吃饭。说是吃饭,其实是吃粥。劳力都只有一天四两米,老幼减半,要管三餐,怎么做饭?只能是煮粥,借水的容量,哄哄饥饿的肚子,撑饱了就好,能管多久是另外回事。于是粥就成了我一天到晚最大的期盼,吃了早餐盼中饭,吃了中饭又盼晚饭,常常是刚吃下去不到半个小时肚子就饿了。小孩子不懂事,饿了就哭,哭的时候,口齿含糊不表,“稀点点,浓点点。”喊个不停。饿得皮包骨头不算,还落得个“哭死鬼”的美名。我还清晰地记得,那个掌勺的大婶,每回我随娘去盛粥,她都会从大锅的边缘处舀一勺,因为那里粥浓一点,饭粒多一点;要是在锅中央舀,就只能大部分是米汤了,见不了几粒米。
  粥伴随我的童年,虽然营养不良,但并没让我体质差,只不过不那么壮实而已。如果没有粥,我恐怕早就骨瘦如柴,一命呜呼了。我不只是单纯地感激粥,更对它生了一促依赖,这种依赖伴随我走过大半生。没鱼没肉可以,有白菜萝卜就行;没大米白面可以,有稠稠的米粥就行。说来好笑,没进城时,吃惯了娘煮的大锅粥,大蓝边碗,早餐没有两大碗解决不了问题。进城了,没有了大锅,就用高压锅压,也很稠,但总感觉没有大锅煮的香,老想下乡去吃娘亲手煮的大米粥。后来弟弟一家也去沿海打工了,娘也年纪大了,没有养猪,再煮那么一大锅粥就是浪费,也就吃不到大锅粥了。不过娘了解我的爱好,见我下乡了,一定也会煮一大锅粥,让我饱尝大米粥浓浓的香味。我知道,浓浓的母爱也就融化于这浓浓的米粥之中。如今,娘因脑梗塞偏瘫,连说话都不会,要别人服侍,不能亲手煮了,但我每次吃粥时,都会想起娘煮的粥,深深地品味大米粥之浓浓的亲情。
  吃粥是生活条件差的象征,伟大的文豪曹雪芹在写《红楼梦》时就说自己是“举家食粥酒常赊”,可见他当时生活的艰难,艰难似乎与粥可以划等号。既然如此,我觉得吃粥就是一种精神的充实,一种品位的提升。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,大部分早餐再也不会在家里弄了。花几块钱去外面吃块面包,喝瓶牛奶;差一点的随便买几个包子馒头,边走边吃,又方便又省事。没有人再去亲自动手烧粥了。因此,爱吃粥的人不多了,嫌烦。可是,我总觉得,这是一种误解,不吃粥,不等于你生活条件的优越,只是让人觉得你丢掉了一种传统,忘记了应有的本色。没经过艰年代磨难的人是领悟不到粥给那个时期人的鼓励和支撑的,于是,吃粥也就成了对艰苦朴素传统的回顾,是不忘本的体现。
  其实,现代社会也离不开粥。中医是国粹,特别强调“粥疗”。在粥里再加上一些中药或期它食品,粥也就有了不同的称谓。“八宝粥”、“莲子粥”、“黑米粥”、“桂园银耳粥”、“枸杞山药粥”,甚而至于“羊肉牛肉粥”,一应俱全,应有尽有。中医以为,粥养气,提神生精,滋阴壮阳,是不可多得天然绿色食品。粥有疗养之功效,尤其是对胃,必不可少。可以这么说,有胃病的人,都是些不愿吃早餐,特别是不愿吃粥的人。因此,医生提醒,早餐多吃粥,让胃更健康。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就讲究养生之道,希望能身强体壮,益寿延年。那么就不可不吃粥,多吃点粥吧,你的身体会更好。
  我想起了腊八粥,每年的农历十二月(即腊月)初八,家家户户都要吃腊八粥,以表示对民族英族岳飞的纪念。当年,岳飞率领岳家军追赶侵略者金兀术的部队,势如破竹,长驱直入,一直打到了朱仙镇,直捣黄龙,胜利在望。然而,皇帝听信奸臣秦桧之言,下令岳飞班师回朝,听候差遣,一连下了十二道金牌。面对胜利果实毁于一旦,岳飞痛惜不已,没奈何,只得撤军。回来时,朱仙镇的百姓煮了百家饭,倒在一个容器里,混成了一锅粥,用来慰劳岳家军,军民洒泪而别。岳飞回朝后,终被秦桧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处死,而宋朝也因忠臣之死,不久就亡国。然而,吃腊八粥的习俗一直沿袭下去,如同端午节吃粽子,寒食节吃冷食,不光是纪念英雄,也积淀成一种传统,形成一种文化,使“粥文化”更增加了一种内涵,增添了一种厚重。是啊,为民谋利,为国牺牲的人,人们永远会记住他。为了避免后人忘记这份光荣,这份伟大,就用具体可感的实物来纪念,让伟人的精神永远铭记在子孙后代心中,流淌于华夏儿女的血脉。
  要感激粥,它让我们不仅强壮了身体,更让我们记住了历史的荣耀,让我们没忘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,单凭这一点,我们也不应该冷落粥。我喜欢吃粥,大概也缘于此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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