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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教师博客

自留地

七律.从教三十五年感赋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 三十五年是与非,半生心血李桃肥。 舌耕寒暑腰何折,笔写春秋发更稀。 雕琢从来高境界,栽培无处不芳菲。 一腔壮志今犹甚,喜看杏坛雏燕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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掐椿杪

       清明时节,不光是桃红李白,也不光是梨花如雪,连棠梨花也漫山遍野,雪白的一片。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嫩绿的椿树杪。“杪”,即树梢叶。椿树,属落叶乔木,笔直的树杆,绝不旁逸斜出;不论大树小树,一律挺胸昂首,直插云霄。枝叶即使在夏季,也不是那么繁茂,但绝对是叶叶肥厚,枝枝茁壮。
        椿树在晚秋开始落叶,落完叶的椿树光溜溜的。躯干上没有松树那么厚的皮肤,显得光滑细腻。椿树也是树龄悠长的一种,如果无人砍伐,可以长成粗壮的腰身;不过,也需漫长的岁月,椿树因此纹理细密结实。当年,家乡建造住宅,椿树是用处广泛的树种,既可做站树,亦可做桁条,也可锯板做椽子;如果能谋得一棵笔直的椿树做栋梁,该是最好的选择。其实,椿树的最佳用途是做家具。做坐椅,做饭桌,做板凳,甚至做衣箱,都非常合适。木匠刨得光滑之后,再涂上一层青漆,白里透红,油光闪亮,有点如红木家具,很受家乡人们的喜欢。
        椿树生命力强,不择地势,不选肥瘠,只要有土壤都能成活。这一点如柳树,但它比起柳树来,实用价值要强得多。不说树干,单说它的树叶,当然是清明时节嫩嫩的叶子,谓之为椿树杪,就是最绿色、最环保且最有口味的食品。采摘下来后,打几个鸡蛋,放一些红薯粉,拌进一大把椿树杪,用筷子快速搅匀,倒进已烧热的香油锅里,再用锅铲均匀地铺好;一面煎好后,翻过来再煎另一面,加上少许食盐,就是一盘最时尚也是最难得的佳肴了。这个季节如果来家乡做客,这是招待尊贵客人最好的食品。
        当然,用椿树杪来招待远方的游子也是父母的首选。我老房子的屋后,有十多棵椿树,就是老父亲在十多年前栽的。栽时很小,到现在也不是很大,不过枝条蛮多,杪叶不少。每年,我们回家做清明,都会在屋后摘一些椿树杪,拿回县城,慢慢享用。吃着这人间难得的美味佳肴,能不品味出如山的父爱吗?父亲栽树的初衷就是如此啊!有时椿树杪生得早些,我们做清明又回去得晚点,在家的细叔还会预先采摘下来,好好地保存在家里,待我和堂弟们回家再带走。是啊,父爱也同母爱一样,如此的细腻!
       说起椿树,自古以来,它还是父亲的象征呢。所谓“椿萱并茂”,说的就是父母健在。萱草代表母亲,椿树代表父亲。于是,我只要一看到椿树,就会想起年逾八旬的老父亲。父亲去年以来,病痛不断,先是六七月份因前列腺肥大排尿不出住院,开刀做手术,治了上个月,才得于缓解;但后来又因大病伤了元气,加上母亲脑血栓,我们无暇顾及他,身体一直不是很好。直到现在,身体才基本恢复。但只要身体状况一有改善,就想回老家看看。今天清明回去,他也去了,故土难忘啊!我知道,父亲只要身体许可,他都会回家走走,这是他生儿育女奋斗一辈子的地方啊!这种记祖念宗的习惯是我们民族的传统,这种精神也就流淌于华夏儿女的血液中,父辈就是我们的榜样。
       今年天气较往年温度低了点,大地回春慢了点。做清明时,椿树枝条上只有很少的嫩叶。即使如此,堂侄和侄女也停下来去采摘,但终究没多少。细叔说待过几天叶子长多了,他去掐,掐好后他再通知我们来拿。大家听了当然非常高兴,但我还是嘱咐他要小心,年纪大了,树高枝远,别有个什么闪失,那就让子孙后人们承当不起。细叔连连说:知道,知道,你们放心,没事!我感慨万千,父母爱儿孙,那是真正的爱!只是身为人子人孙的我们,往往总以事忙事多为借口,冷落了父母,少了关爱,想想真是无地自容。真的感激歌唱家们的那首《常回家看看》的曲子,让我们记住了父母,记住了父母的爱,记住了生生世世永在的亲情。
        下午回家,有点疲惫,然而我想堂侄晚餐一定会炒椿树杪,淡淡的幽香也会传到我家里。我会静静地闻着椿香的香味,细细地品味着如山的父爱,从心里深深地祝福普天下的父亲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。晚饭时,厨房里果然飘出了一股椿树杪的香味,坐上饭桌一看,只见一盘色香味倶全的蛋炒椿树杪就摆在面前。我惊奇地问哪来的?是堂侄给的吗?妻子笑着说,是父亲拿上来的。原来,父亲趁我们去坟里祭奠时把屋后的椿树杪采摘了,带了回来。刹那间,我心里一暖,我亲爱的父亲,你下乡去都不忘对儿女们深深的爱啊。
        嫩嫩的椿树杪呀,你的幽香永远缠绕在我的记忆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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